先講結論
所謂傾斜側鋒,是繪圖 App 去讀 Apple Pencil 筆桿與螢幕玻璃之間的夾角, 並用這個角度去改變筆觸的形狀,而不只是把線條加粗。 筆立起來,接觸面是一個小而紮實的點;筆放平,接觸面被拉成一道細長的橢圓, 橢圓的長軸順著筆桿所指的方向 —— 這就是在紙上用鉛筆側面、或用半截粉筆的側稜刷出調子的那種筆觸。
它不是濾鏡,也不是把線條磨平順。一個確實支援傾斜角的 App, 你在紙上怎麼運那一筆,在螢幕上就得到同一種性質的痕跡, 也就不必為了鋪一片陰影而特地把筆徑調粗。
硬體實際回報的是什麼
App 收到的並不是一個叫「傾斜角」的數值。它收到的是觸控事件, 除了座標之外,還帶著一個高度角與一個方位方向。 高度角是筆桿與螢幕的夾角:直立是直角,幾乎貼平時接近零。 方位角則是筆桿投影到玻璃面之後,所指的那個方向。
高度角決定「斜多少」
App 會把高度角正規化成一個「傾斜程度」:立著是 0,貼平是 1,中間連續變化。 只讀高度角的 App,做得到筆一放平線條就變寬, 但痕跡依然是圓的 —— 那讀起來是「變粗」,不是「側鋒」。
方位角決定「朝哪邊」
把一個變粗的圓點變成真正的側鋒,靠的是方位角。接觸橢圓的長軸就順著筆桿方向。 所以在紙上,把斜著的鉛筆橫向掃過去,鋪出來的是一條寬帶; 順著筆桿自己的方向推過去,留下的卻是一道窄邊。 不讀方位角的 App 重現不了這個差別,它的所謂「傾斜」到頭來手感像噴槍。
傾斜角一次改三件事
在 Flying Chalk 裡,傾斜角同時驅動三個數值,而且 8 支筆各有各的一組設定: 接觸面被拉長多少、整體變寬多少,以及筆放平之後顏色是變濃還是變淡。 炭筆拉得最長,越放平越濃;鉛筆也拉得很長,但側鋒越用越灰越淡,跟真的石墨一樣; 鋼筆幾乎不變,因為原子筆本來就不在乎你怎麼握。 這些差別才是重點 —— 所有筆共用同一組傾斜參數的引擎, 不過是一支筆戴了八頂帽子。
實際上怎麼用它上調子
把手放低,不是把筆壓重
最常見的錯誤,是想要一片又寬又柔的灰面,於是用力壓。壓出來的是又黑又窄的一道線。 應該把手背往桌面方向放低,讓筆桿躺下來,力道放輕,再掃過去。 壓力感應控制的是濃度,傾斜角控制的是面積 —— 這是兩個控制項,解決的是兩個問題。
橫著掃,不要順著筆桿推
因為接觸面順著筆桿方向,垂直於筆桿去掃覆蓋最快,順著筆桿推則得到一條好控制的窄邊。 先橫掃鋪出量體,再轉手腕,用順筆桿的方向去收邊。這是手上的習慣,不是設定項。
分幾層疊上去
側鋒筆觸天生就是要疊的。換三個角度輕輕掃三遍,得到的質感才像調子; 一遍重掃得到的是一團糊。粉筆尤其如此 —— 一層層疊上去,粉才看得出是「堆」上去的,而不是「塗」上去的。
轉 iPad,不要只轉手腕
手腕舒服的揮動範圍大概只有九十度。想畫的那道陰影如果不在這個範圍內,就把平板轉過來。 在紙上畫圖的人都會自然這麼做,換到玻璃上卻全忘了。
怪傾斜角之前,先看是哪支筆
如果放平之後毫無反應,通常是因為目前這支筆本來就被設計成不吃傾斜角(例如鋼筆、麥克筆), 或者這個 App 根本沒讀高度角。先換成粉筆、炭筆或油性粉彩再試一次,再下「筆壞了」的結論。
什麼情況下一定沒有傾斜角
手指回報不出傾斜角。手指沒有筆桿,也就沒有角度可讀, 任何宣稱手指也有傾斜角的 App 都是在捏造資料。 Flying Chalk 裡手指的筆觸被刻意保持為正圓,全部的表現力交給速度。 被系統當成一般觸控的第三方觸控筆,處境也是一樣。
常見問題
傾斜側鋒一定要同時有壓力感應嗎?
不用。兩者互相獨立。App 可以只讀傾斜角不讀壓力,反過來也行。壓力改變筆觸的濃度與粗細,傾斜角改變接觸面的形狀與朝向。
為什麼用手指的時候傾斜角完全沒作用?
手指沒有筆桿,系統回報不出角度。處理正確的 App 會退回成由速度驅動的正圓筆觸,而不是偽造一個傾斜值。
為什麼不同的筆,傾斜表現不一樣?
因為像樣的筆刷引擎會給每支筆各自的傾斜反應。炭筆側鋒越平越濃,鉛筆側鋒偏灰偏淡,鋼筆幾乎沒反應。真實工具就是這樣,模擬出來的當然也該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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